白双全: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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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k poster

2003-05年间我在香港明报做了一系列因应报纸和香港生活的创作,自始就开始了我和媒体的合作,在媒体的艺术创作是很独特的,因为它只有一面(报纸图片或是电视莹光幕)面向观众,基本上只是脑袋和眼睛的活动,与身体跟现场无关。可能读者一直都以为我是很有条理和思考很有系统的人,其实我一直都是乱糟糟的,人生如是,生活如是,创作也如是。

日(日)夜(夜)是我在广州维他命艺术空间的创作计划,我会连续住在展览现场一段时间,展示的不单是「作品」,也是「创作过程」。我一直都认为过程是最重要的,包括了思考、心理变化、身体状态、与理境的磨合……乱糟糟的感觉,感觉更真实和精彩。展览除了近期的作品,也会有一堆在广州现场做的作品,创作期会一直到零九年一月十七日早上,展览一直开放。

–白双全

展览时间:2009年1月17日至3月31日
开放时间:星期一至六,11:00-18:00

创作期:2008年12月17日-2009年1月17日
创作期间每天都会有两小时开放:16:00-18:00
讲座和交流会(第一部分):2009月1月17日16:00-17:00
讲座和交流会(第二部分):2009年2月28日16:00-18:00

半谈 白双全与胡昉的公共对话

括号一个左 (,一个右 ),一对才是完整。两个人穿上括号T,就可以把站在他们之间的人或物都括下来。括号由两个「月」组成,一个正 ),一个反 (。 ) ) 是朋的意思, ) ) ) 是很多朋友。这是好几年前想的概念。—-白双全, 关于作品「(」「)」,括号T

如果说”二人为朋”,艺术可能是为了”朋”(友)的,这个交流的领域恰恰不是由数量决定的,而是和一个看不见的”社区”概念相关,白双全的展览,以其其独特的日常诗意为更广泛意义上的朋友,创造出”心心相印”的机会。2月28号在广州维他命空间白双全和胡昉的对谈,叫做”半谈”,也是一半对一半,而他们的”半谈”更邀请另一半的观众朋友来参与谈话。

 

研究资料

我从阅读圣经转移到阅读自己的日常生活

——胡昉访谈白双全

 

本访谈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完成于纽约,2007年月12月,当时白双全正在纽约过他的一年期的艺术家驻场;第三部分完成于广州,2008年1月,是在白双全在维他命艺术空间的个展“日日夜夜”开幕之后,和黄河,贺聪等一起完成。

 

访谈全文可见相关出版物:《白双全:一天

 

Part 1

 

胡昉(以下简称“HF”):我记得你给我看过两件早期的、对自己创作很重要的作品《肩头》和《月满》,其中的一件是漫画,我觉得很有意思,实际上,漫画是一种能够进行强烈的个人表达的媒介,那张漫画里有一些黑色幽默的东西,有对现实和想象的冲突的观察,还有一些暴力在里面。

 

白双全(以下简称“PSC”):是的,那是中学高考,压抑很大。

 

HF:从一开始的表达,你就有这种对现实的批评和探讨,能否谈一下当时的这种状态?

 

PSC:画漫画其实对我来说是很自然的,因为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够,在我小学中学的阶段,我很怕跟人家说话,但是心里面却又有很多东西想表达,漫画可能是一个最好的方法,因为它很容易上手,我有想说的话可以写下来,写得不够清楚就画,画得不够清楚又再写。在这个过程中,很自然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当内心的感觉化成图画,我就可以通过它很清楚看见自己,「我」作为一个「他者」来看待自己、帮助自己、甚至安慰自己。青春期就是这样,甚么都很敏感,尤其是人际关系,周遭的环境小小的改变都会使我很不舒服。我想象的世界是很美丽的,每个人对其它人都是很坦诚和善良,但是在成长过程中,特别是开始进入大人的世界,发现现实并不是这样的,伤害自己的人很多时候是最亲近的人。

 

HF:你回头想,你是受伤害了,还是更多的是自己觉得被伤害了?

 

PSC:应该是自己的感觉被伤害的成分比较多,因为我想象得太美丽,而且又在高考的压力下,那有美丽可言,连呼吸都感到很困难。为什么会画得那么暴力?因为这种暴力正是我心里头的状态。

 

HF:这让我想起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案件》。

 

PSC:一个人在大时代里只能被动地活着…有时会想打人,有时又会想自杀。内心里一种莫名的引力牵动着。

 

HF:我觉得在大陆成长的青春期也有同样的感受,虽然我的父母和学校的老师都比较开明,但总体气氛上来说,会感到家长,老师都在让我们朝这个路走,而个人在思考中也找不到现实的出路,这是一种很全面的苦闷,身体的发展和思想的发展都得不到抒发,会产生很极端的东西……

 

PSC:有些时候,这种苦闷,只有让身体呆呆地躺卧在地上良久,才可以蒸发出来。

 

HF:我记得当时是用写诗的方式来作内心的表达,诗和漫画有点像,都可以直接用来刻画内心,而且它不需要像中学的议论文那样有一个中心思想——议论文往往最后变成一种Propaganda诗是比较自由的天马行空的感觉,这些东西都是内心的反抗,家长看不见,老师觉得你浪费时间,我印象中,我当时常和朋友聚在一起讨论切磋心得,觉得那是在繁重学习中唯一的乐趣。

 

PSC:我的情况可能有多一重的矛盾在里头,因为我是在教会长大。一方面你不想做,甚至无力做这些所谓「应该做的事」,另一方面你又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应该去做。

 

HF:你是什么时候决定,怎么入的教会学校?

 

PSC:香港的教育呢,比较好的学校都会有一些教会背景。我觉得我是很适合教会的人,我中二开始去教会,就一直没有停过,在教会里面,你会希望自己变成一个乖乖的人,对于学校制度、社会制度,我都希望自己可以表现得乖乖的。但内心的反抗又很大,这个对抗让我觉得精神分裂。

 

HF:当时是不是经常有一帮朋友会聚在一起交流,还是更多的孤军奋战的状态?

 

PSC:我一个人的状态比较多,大伙儿在一起我的心会很乱,一个人的时间长了,心就会静下来。

 

HF:漫画是这个时候开始?

 

PSC:是这个时候开始的,我觉得已经没有渠道可以抒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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