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巴黎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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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症候群是一种心理失调, 症发于到巴黎工作或休假的日本人。这是一种精神创伤,来自于因无法使梦境般的想象(巴黎作为童话般的城市,爱和罗曼司的象征)和严酷的现实之间和谐一致而产生的无力感;是当梦想,拟像,图像,愿望与现实世界相遇时,而产生的某种消极的文化冲击。
开幕:2008 年 1 月19 日(星期六)下午 4 点
展览时间:2008 年 1 月19 日至 4 月 30 日
地点:维他命艺术空间
广州赤岗西路横一街29 号 301 室

 

 

研究资料

杨俊在广州的“巴黎症”

 

胡昉

 

 

在维也纳

 

 

杨俊,Jun Yang, 中国浙江出生,四年时随父母移民欧洲,在奥地利维也纳长大。多年之后,他在一个名为《Jun Yang and Soldier Woods (俊杨和军杨(树)》这个录像作品中诙谐地描述了Jun Yang这个名字在欧洲社会中所带来的各种不同的理解/误解情况。

 

 

我和他第一次在 “现实”中见面是在2007年初,我惊讶地发现:我们之间的交流语言,是一种已经被杨俊个人化了的中国“普通话”,这充分证明了汉语在全球化背景下的灵活 性。之后,我有机会和其他朋友一起去维也纳“LAMIAN”餐厅吃饭,这个餐厅由杨俊的哥哥在六年前所开,由杨俊作了室内设计,开业后在维也纳的艺文圈风 靡一时,但他很快再也不去这个地方了,他开玩笑说不想成为一个受欢迎的“餐厅艺术家”,他的兴趣是通过概念性的设计来探讨怎样将一个餐厅转化成一个通过 “吃”而进行交流的社会空间,而这个过程一旦终结为商业上的成功,他的兴趣也就结束了。

 

 

我意识到餐厅和杨俊的成长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他在维也纳的套间就在他父母开的餐厅楼上,远远就能看到 “天津饭店”的招牌,蓝底老宋体,很像上海三十四年代那种感觉。在一部名叫《回家-日常生活结构(Coming Home-Daily Structures of Life)》的录像作品中,淡出淡入的画面都是好莱坞影片中和中国饭馆有关的场面,其旁白则是与画面并不相关的个人对在餐厅里成长的生活经验的描述。杨俊 的影像作品往往是从一个虚构的“我”的“自述”出发,但所谓的“自述”在影片的展开过程中往往成为具有普遍性的经验呈现。在杨俊和德国策划人芭芭拉•斯坦 妮(Barbara Steiner)合编的一本名为《自传(Auto-biography》(thames & hudson london)书中,考察了所谓“自传体”在当代艺术实践中的各种方式,涉及到当代艺术领域约四十位艺术家的作品,也可以从侧面看出他是怎样从个人经验出 发去理解个人和世界的关系,进而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表达方式。和杨俊的交往,也进一步让我看到,一个具有中国背景的个体,是怎样灵活地适应于求生空间的变 化,动力十足地转化自身遭遇的一切,因其新鲜活泼和极强的个人“口音”而超越了东西文化命题的陈辞滥调,令人兴奋地契合了在全球化影响之下的我们这一代的 生活经验,其间的中国式智慧和幽默恰恰发明于和中国生活的适当距离之中,让左冲右突于消费政治社会中焦虑而乐观的中国人会心一笑。

 

 

2007年1月,杨俊有机会来到广州,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中国(他在九十年代作为一个老师勉强收下的学生在北京学了一阵汉语),却是第一次来广州。他在城中四处逛,拍下了广州某楼盘售楼部的外观,他发现:这竟然是维也纳分离派美术馆的“广州版”!
Paris Symdron video still (3)

 

我记得他曾写过对这座“广州分离派美术馆”的评论:
就像那幢克隆的建筑
没有重新考虑
没有迟疑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是线性历史或叙述的一部分
但是,那一刻超越了渴望与梦想
like that building
no second thoughts
no hesitation
no before and no after
not part of a linear history or narration
but out of longing and dream of the moment

 

 

从这种观察出发,我们开始讨论他在维他命空间(Vitamin Creative Space)的个展。

 

 

最 后成形的杨俊的个展《巴黎症》,除了影像作品《巴黎症》最像通常展览意义上的“作品”之外,整个空间看上去只是提供了一种生活空间的基本构造 ((Infrastructure),是邀请大家进入一个新的可能性生活空间去尝试各种东西而不仅仅是来观看作品,因此,桌子,椅子,灯,绿色植物,墙, 瓷砖,广告牌这些物质要素成为空间最基本的存在,如果接近和使用它们,就会发现桌子的木纹原来是贴纸,椅子是由公共汽车站的玻璃钢椅面和仿美国现代设计大 师伊姆斯(Eames)的椅腿拼接而成,吊灯转化自广州菜市场和大排档常用的灯具,室内植物的是艺术家自己用纸做的,“明天会更好”的标语具有室外广告牌 的形式,但出现于室内,展览空间则成了介于生活空间和展厅“之间的空间”。
空间中的一切不仅是看的,也是用的,它同时涵盖了现实意义的使用功能和对现实功能的概念性抽空、误用和拼接,而对于杨俊,恰恰是这种看似矛盾的结合创造出 日常生存经验和概念思考之间的模糊区域,从而将看似悖谬的不同种生存逻辑交织在一起,进而,表皮可以成为内容,真和赝之间不再是个问题,重要的,它们带来 一种新的生存体验(同时在现实意义上和概念意义上的),成为一种新的创造生活的方式。杨俊给我们呈现的恰恰是从他的个体生存经验中形成的一个“更好的”生 活场景,是他能够把握,能够选择,能够用双手去和我们共同去实现的空间,由此,通过看和使用它们,每个人将接收到这个空间所散发出来的去“想”去“做”的 信号。

 

 

希望从这个展览,我们可以出发到一个“更好的明天”,也许它就在现在,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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