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公不移山?

返回 返回

[简介]
“愚公不移山?”是以南岭国家森林公园作为艺术发生地的实验艺术项目,它由Vitamin Creative Space策划,是中法文化年“法国在中国”2005年的文化项目之一。“愚公不移山?”项目从2005年2月开始至11月将邀请来自法国的4位艺术家在南岭国家森林公园生活区内的乳阳林区进行驻场创作,他们是:Mathieu Briand, 沈远(Shen Yuan), Sylvie Blocher和Marc Boucherot。艺术家的创作计划将和地区现实相关,艺术家将在南岭实现其作品计划,并进行相应的交流活动。

[背景]
地点:南岭国家森林公园,位于广东北部,距韶关市70公里,既是广东、湖南的地理分界岭,也是岭南文化的文化分界岭。南岭国家森林公园风景秀丽,广东第一高峰石坑崆和第二高峰石韭岭都座落于此,是广东著名的原始森林保护区。

地区特性:乳阳林区位于南岭国家森林公园的生活区内,在我们对乳阳林区这个特定地点调查的时候,吸引我们的不仅是自然、地理风光,还有这个地区由历史发展(远如禅宗文化源起、客家南移,近如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林业工人大规模迁入所带来的生态转变、七十年代随着林业转型而向导致的重大转折以及二十一世纪初随着生态旅游发展而带来的新的契机)所累积和蕴涵起来的人文生态,这促使我们更为客观地看待原始自然与人为变动之间的关系。和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一样,这个地区并没有脱离整个“中国之变”,只要深入下去,这个地区的景观和人群都在向人们诉说一个个故事,这个“再发现”的过程和地区发展的过程实际上应该是同步进行的,在这个意义上,艺术作为一种“中间地带”,作为一种联结了记忆和发展的两极关系的媒介,将成为促成新文化生态的积极因素。

[对话]
艺术试图保存和重塑“记忆”,艺术同时也参与和观察“发展”,由于艺术的作用直接作用于心灵,所以它和人们展开的是一种非利益性的关系,是对心灵力量的凝聚。同时,艺术试图在人为和自然之间保持平衡,在内在和外界之间保持平衡。我们所关注的是:艺术不是作为一种外来的力量,而是通过这个变化的契机和当地的环境、人文、自然发生亲密的关系。当代艺术作为一种开放的文化形态,具备的正是这种可能性。
[愚公不移山?]
“愚公移山”的典故出自《列子•汤问》,讲的是90高龄面山而居的愚公开山修路,子孙相继,不畏艰难的故事。毛泽东在中共“七大”作闭幕词时,用了这个典故,“愚公移山”从此成为表现中国共产党人坚韧不拔,不懈奋斗精神的典型用语和口号。解放之后,它又发展成“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强调“人定胜天”的精神,成为鼓舞全国人民改变中国一穷二白落后面貌的动员口号。对这个寓言的不同理解不仅反映了在中国历史不同时期“人与自然”关系的转变,更反映出背后的中国社会结构的转型。正如我们在对南岭调查时所发现和关注的:作为一个兼具丰富的自然生态和人文生态的地区,南岭将成为一个理想的地点来更为客观地观察原始自然与人为变动之间的关系。结合地区现实和历史情境,我们提出“愚公不移山”来对“人与自然”的关系重新提出讨论,从而探求在新的历史时期如何重建“人与自然”的关系。和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一样,这个地区并没有脱离整个“中国之变”,它期待艺术家对这个地区的发现和深入。

时间:2005年2月至11月
策划:Vitamin Creative Space

艺术家:Mathieu Briand, 沈远, Sylvie Blocher, Marc Boucherot
策划人:胡昉(中国) Evelyne Jouanno(法国)
制作人:张巍
合作:南岭•中恒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
鸣谢:广州美术学院设计分院

©Vitamin Creative Space 2005

相关艺术家及项目资料,请见研究资料

 

 

研究资料

马修·布里昂:后山上的儿童乐园

粤北南岭山区的后山上来了一个外国人,他要为孩子们盖一个儿童乐园,完工后彻底交给孩子们,可孩子们问,马修叔叔,你为什么给我们盖这个乐园?我们怎么保护它?

一个法国人,在粤北的山区里,给当地的小学生建了一个儿童乐园。3月27日,星期天,法国艺术家马修(mathieu briand)决定将儿童乐园移交给广东乳阳林业局职工子弟小学的孩子们。移交仪式在众多记者、艺术家、参观者、上百个孩子以及当地居民的重重包围下,在摄像机、闪光灯的不断闪烁中正式举行。

 

显然,这是当地的一件大事,记者、外国人纷纷来到这里。然而,这件大事在不同的人眼中,却展现了不同的面目。对于从广州赶来的数十名记者、外国友人和艺术家们,他们看到了一件艺术作品---一个"孩子们的永恒乐园"的艺术计划。被选举出来的十个儿童管理员和一枚象征管理权限的指环都像是作品的一个构造。在更多当地居民眼中,孩子能拥有管理一个儿童乐园并不重要,这些从城里来的,举着摄像机、数码相机的记者和众多嘉宾、艺术家以及这个在废弃礼堂中举行的移交大会,才是他们关注的大事。而身处中心的孩子们仿佛一下并不适应自己的管理权力。在这场大人们张罗好一切的热闹仪式中,被选中的管理员更像是三好学生评选会,他们骄傲地站在台上,接受其他孩子的羡慕,却不知道自己拥有了什么。马修叔叔说我们是儿童乐园的管理者,真的吗?当天下午下雨,但当地居民还是三三两两地来到当地一个已经废弃的礼堂。看得出礼堂有些年代了,很大,桌椅齐全,内部已经由艺术项目的策展方维他命空间进行简单地装修,在两个角摆放了一些书籍和留言栏。孩子们已经在上面留了一些话,大致是感谢马修叔叔,感谢法国艺术家。

 

下午2点半,礼堂几乎座无虚席,后排坐满了广东乳阳林业局职工子弟小学的小学生,他们是听从老师的嘱咐来到这里。在他们面前,是到处游走、拿着相机的记者、艺术青年和摄影爱好者,双方都彼此好奇地观望对方,不同的是,孩子们是羞涩的,而城里人则一脸惊奇,惊奇这里与城市完全不同的一切。这种观望自始至终都持续在会场中。彼此的差异不断体现于整个过程。移交过程完全是城市里的游戏规则:抽签选择作为管理员的十个孩子、移交合同、提供一枚象征管理权限的权力指环,由孩子们决定如何带嘉宾上山参观。然而,在这一系列大人的活动中,有人却提出质疑,作为大会主角的孩子,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因为,他们几乎很仓促地在拥有了权力后,在大人的帮助下,开始带嘉宾上山参观儿童乐园。儿童乐园离山下并不远,但一直下雨,路变得很不好走,一个孩子玩滑索,因为太滑摔倒在地,引起了大家一阵紧张。一位好奇的当地人也跟着上山,想知道这里到底修了什么。她有点担心木屋修得太高,孩子在这里玩,有点危险。她告诉记者,她们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当然,那时没有搭建几个有挂梯的树屋,秋千,也没有悬挂在高空的滑索,更没有太空屋。

 

太空屋可能是外表看起来最像艺术品的房子,看上去很酷,屋内没有门窗,人只能从一个小小入口钻进去,天顶上有一个小玻璃窗,可透进来光线,当天,有一个年轻人在太空屋里演奏,悠远的乐曲从太空屋中传出,非常动听。不过,孩子们对音乐倒不领情。子弟小学四年级的王伙香却认为,太空屋里很闷,她觉得最好玩的还是秋千。对于有人提出,木屋修得太高,孩子们在这里玩太危险,孩子们倒一致觉得不怕,"害怕的人就不上来玩了!"三年级的林亚香说。在孩子们眼中,儿童乐园仅仅是一个乐园,她们不会明白马修叔叔为什么要修古怪的太空屋或者修树屋,更不懂所谓的艺术品。但她们喜欢马修。他们更喜欢马修的女儿,四岁的露露。虽然有语言界限,但孩子的沟通却是无限的。

 

从一开始就迷惑参观者的问题:为什么建造儿童乐园?却没有成为孩子们的问题。他们知道,马修是为了他们而建造,为了让他们开心。那么,马修自己呢?他为什么建造这样的艺术品呢?当记者追问马修,他却反问:"为什么不呢?"马修告诉记者,他的作品已经完成了,完全交给孩子正是作品的意义。剩下来的事情都将属于孩子们。孩子们能管理好这个儿童乐园吗?马修很认真的说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给他们这个可能性。" 后山上的儿童乐园,那么简单地陈放在孩子们面前。作为艺术作品,它还是产生了很多问题,令人迷惑。当人群散去,马修离开,子弟小学200多名小朋友和乳阳的当地居民又将如何对待这个乐园?他们是管理艺术品,还是把这里变成自己的乐园呢?艺术不再停留在美术馆,而交给了一群小学生。谁来鉴定艺术的价值呢?当代艺术在现实生活中,切实和人们遭遇。或许,所产生的种种问题,都将成就并延续艺术家和策展人最初的理念。

 

策展人张巍告诉记者,马修是一个很有趣的艺术家,或者称为一位挑战者。他乐于扰乱我们的感官,打乱我们的习惯,改变常规,迷惑我们与空间和物体间的关系,颠倒观点。这种紊乱的状态颇有种东方哲学所蕴涵着变化无常的老庄气质。而这个作品也将是策展方的一次探索,在当代艺术这种从西方发源发展的艺术泊来中国,又如何和中国现代结合,共同寻求一种属于中国语言的艺术表达。后山上的儿童乐园---"孩子们的永恒乐园"将会从它的建设和日后的管理中产生的种种问题,种种理解和种种变化,按马修的话来说:"可以产生一种两种解释,或者成千上万个解释"。艺术、生活和时间在此联手挑战人们的固定思维,以一种无限可能的方式,延续艺术自身的价值。

http://www.eco-nanling.com/eternalgarden/

 

沈远 (1) 沈远 (2)

 

 

 

 

沈远关于南岭史的水彩画二帧

 

“男人写历史,女人讲故事”?沈远和她的《南岭史1957-2005》

 

沈远在南岭的作品是一件与南岭地区历史相关的作品。她与乳阳林业局15至20名老中青女性一起合作,试图书写一部南岭短暂的历史。南岭乳阳地区的历史是短暂的,但它的成长过程是解放后新中国历史发展的浓缩版。历史往往是由男性书写的,与女性合作的乳阳历史反映出乳阳的边缘性,而这样一部历史,也能从更为感性的角度来观看南岭乳阳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生活等各个侧面。

 

沈远访谈:女人的视点与男人不同

访问人:陈樱

 

陈樱:您知道去年林白出版了一本书《妇女闲聊录》吗?您也是在和这里的妇女闲聊后进行创作的。

沈远:我想她是从文学的角度进行表达吧,我们的方式不同。不同的艺术形式可能“殊途同归”。

陈樱:都说“男人写历史,女人说故事”,这次您让南岭的妇女来讲述南岭的历史,那您觉得妇女说的历史与男人说的有什么不同呢?

沈远:女人的视点与男人不同。男人更多关注公共空间的事情,思维是从大方面向小方面延伸的,而女人更关注私人空间,思维也是从小的、身边的事物、自身的体验向大的方面延伸开去的。

陈樱:移民主题是您以前的作品常关注的,这些来南岭开发的妇女们有的来自广西,有的来自湖南,也可以说是一代移民,这次创作中,您怎样考虑这方面的主题?

沈远:她们的“移民”与我以前的移民概念是不同的。以前作品中探讨的移民是移向一个不同的文化背景(沈远是80年代末移居法国的中国艺术家),而她们的移民还是处于共同的文化背景中,只是地点上的改变。当然,这种地理上的变化,陌生的人聚合在一起,也有一个适应环境、从不信任到互相理解的过程,这在她们讲述的南岭的历史中有体现。

陈樱:这次请了南岭的老中青三代妇女讲述历史,您觉得她们口中讲出来的有什么不同吗?

沈远:很大的不同,如讲的内容,所运用的语言。比如说年轻一代的语言很有文学性,但没有什么内容。这与她们在此生活的时间不长有关吧。

陈樱:您以前的作品多是装置,为何这次会采取水彩画这种形式表现妇女们口述的南岭历史。

沈远:水彩画是我表达的一个媒介。(为了这个艺术项目,)我在南岭生活了一个月,这里有很多小景,很美丽很田园很宁静,我觉得很适合用水彩画的形式来表达,我以前是画国画的,所以我让妇女们把她们所说的历史用毛笔书写下来,我就像给这些文字配点插图,感觉非常轻松。又采取了VIDEO的形式,将闲聊的场景记录下来播放,是想多一些现实的可动的感受。

 

Sylvie Blocher


 

Sylvie Blocher:Urban Story(都市故事)
作品概念
法国艺术家Sylvie Blocher是“愚公不移山?”艺术项目的第三位访问艺术家。她创作的一大主题是人的心理现实和社会文化发展之间的关系,和前两位法国艺术家不同,她此次来南岭之前并没有预设的创作计划,但她非常有兴趣于作为社区的个人在社会发展中的心理感受和以及小社区与城市发展之间的关系。通过观察和讨论,社区简单生活之下的丰富性激发了Sylvie的创作想法,她此次在南岭的作品《Urban Story(都市故事)》不仅将与南岭本地的发展产生关系,也将力图探讨南岭与都市发展之间爱恨纠缠的关系。她将通过录像访谈和影像素材采集的方式,对生活在乳阳社区各个层面的人进行自由访谈和倾听他们自己的讲述;针对年青一代大多出外打工并移民城市的现实,她也将在韶关、广州、深圳等城市中拍摄相关素材,将对南岭社区发展的理解延伸至更广阔的背景中,最后将所有的相关素材组织成一个能够反映南岭人诸多命运的影像空间,影像所传达的实际上是艺术家与这个地区的相遇、这个地区的人们与艺术家的相遇以及这个地区的人们相互之间以及这个地区与其他地区相遇所产生的感受复合体,从而传达出平凡生活之下的丰富性。

开放日时间与地点
和以往不同,此次针对Sylvie Blocher的《都市故事》作品计划,她的作品将在两个地点作展示和发布:
A 广州
地点:广州美术学院大学城报告厅
时间:2005年9月28日下午3点至5点
(我们计划在广州大学城广州美术学院演讲厅举行这次活动,除了可以让美术学院的学生更好地了解当代艺术作品的创作过程,也邀请了南岭社区参与创作的相关人员来广州和艺术家、学生进行反向互动(以前我们一直是请大家去南岭,这次是请南岭人来城市),从而让大家感受到作为都市边缘地带的南岭和都市发展之间的复杂关系)
B 南岭
地点:广东南岭国家森林公园乳阳剧场
时间:2005年9月29日晚上七点半至九点半

Marc Boucherot

Marc Boucherot:一切都好

马克(Marc Boucherot)是"愚公不移山"艺术项目的第四位法国艺术家,让普通人从他的艺术行为中得到快乐是 Marc Boucherot创作的动力,他总是积极寻求和人群的最大互动。Marc Boucherot项目的作品主体是一个“移动影院”的装置:一辆经过改装的三轮摩托车,载着一整套放映装置,这辆摩托车同时具备放映,卡拉OK功能。

作品开放日
时间:2005年11月12日星期六 晚上6点半---10点半
地点:乳阳市场广场

 

 

留言

发表评论